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童年時的載豬車

這兩天故意早起,為的只是想要早點出門,不想一直趕路上班。

今天一出南港火車站,稍稍覺得今天空氣中的味道不太一樣,因為到站時間早,我有多餘的時間看看周邊的事物。走出階梯,抬頭看到一台車,有著濃濃的味道。
是載豬車,我認出來了。這時我第一個反應竟然是看它的車牌,看是不是WXY的車牌。(W是屏東縣,XY是高雄市的車牌)。讓我更驚訝的竟然是"台北市"的車牌。
這台車上只有四隻成豬,而且只是中型卡車。很抱歉我不知道怎麼用""來表示。
上小學之前,我是住在彰化二林的一個農場裡,裡面養著許多的豬。豬長大後當然要賣錢,所以就會有載豬車來載豬。
一般來載豬都是晚上,當時我不知道為什麼?現在想想才想到是為了要配合屠宰的時間。來的車也都是超大台的卡車,對當時小小的我來說真的是很大台,大到我無法自己爬上駕駛艙。
通常大人們在趕豬的時候不會讓小孩子在旁邊,應該是怕危險吧。而且在趕豬的時候,豬仔都會驚聲尖叫,那種聲音是相當刺耳。
有一次,爸爸不知為何突然說要帶我去台北。台北耶,我好愛去台北喔,那裡有動物園,有兒童樂園,還有會給我好吃東西的二伯母。而且去台北,回家的時候會有人帶我搭光華號, 車上的 小姐會在過山洞時給我一盒餅乾,所以我愛台北。
小時候,很多福利在我兄弟姊妹中只有我有,(現在大家都長大的,應該不會計較吧?哈哈)。像是媽媽騎腳踏車載去果園、晚上九點去夜市吃個肉羹、清晨上學前吃個肉圓之類的。到現在我喜歡肉羹和肉圓根本是到了迷戀的地步,有人就曾見識過。所以這次去台北,很自然的就只有我和爸爸一起去。
小朋友都是很早就要上床的,就算是要去台北也不例外。睡了一陣子,不知在幾點被叫起來換衣服,然後被抱上卡車的前座。印象中座艙中四個人,司機、助手、爸爸和我。印象中沒有這麼晚出門過,所以對公路上的一切很好奇,不過鄉下嘛,到了晚上就沒什麼車了,更何況是半夜。

 

數著高速公路上的路燈,我還是抵不過睡魔的召喚,就睡著了。(說到這個睡覺,我從小就是好睡出名,現在更是如此)

 

一陣吵雜聲把我吵醒了,但車上卻沒有半個人,後面的豬仔卻一隻一隻的減少,這是天還是黑的。現在才想到,原來那裡是肉品市場,所以那些同車的豬仔,都在這裡下車,走完他們最後的一程。後來卡車開到一個地方,看司機和助手清理著後車斗,把味道都給洗掉。

 

當我再度醒來的時候,已經在一條很大很大的馬路上,天空也已經有淡淡的白,天快亮了。帶著惺忪的睡眼,很不甘願的下了車。和司機和助手揮手說再見後,我們兩個走向了公車站,準備去搭車。

 

這些影像在我腦子裡快速的放映過。回頭看看那些豬仔,你們離終點越來越近,但我的童年卻離我越來越遠。

 


過了馬路,進了
7-11,一如往常的挑了39元的超值早餐,接著一步一步的走回我的現實生活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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